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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二層馬甲04 “休洛斯就是欠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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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二層馬甲04 “休洛斯就是欠教訓。……

白卻有時候真的覺得休洛斯挺欠教訓的。

就比如現在, 他一身酒氣和塵埃,想去洗個澡,卻被硬拽着不讓走, 休洛斯表現出來的就好像平常自己沒有怎麽滿足過他一樣。

“休洛斯,安摩棒也要休息的。”白卻抓着休洛斯, 有一瞬間休洛斯感覺自己的手動彈不得。

白卻有時候真的想做一具不用思考的屍體,這樣的話他就不用因為休洛斯的話和好奇他身上穿的什麽衣服而進退兩難了。

“已經休息了一天了。”休洛斯并不買賬,“對于一般的雄蟲來說, 只要适度補充營養, 連續一周都沒有任何問題, 是你太懶了。”

“你說的那是等級還不錯的雄蟲。”白卻面不改色, “衆所周知, 我只有D等。”

休洛斯在他身後冷笑了一聲。

信他還不如信自己是下任蟲皇。

不屑的氣團噴在白卻脖子上,表面上他仍然無動于衷。

白卻說這話沒有半點心虛,雄蟲為雌蟲提供的營養可以幫助雌蟲短時間內戰鬥狀态達到巅峰, 但從某種角度來說, 休洛斯也算他的敵蟲,把敵蟲的身體養得那麽好乾什麽。

見他的動作堅決, 甚至都不肯回頭,休洛斯放棄,轉而說道, “雄主,你真的不好奇我身上穿了什麽嗎?

白卻擺脫不了他, 拖着身上一個大累贅,一步一步慢吞吞地往浴室方向挪動。

真是的……一天下來身體都沾染上數不清的灰塵了,要吃也要挑時候吃吧。

“不好奇。”白卻目視前方,似乎沒有那種世俗的想法, “我一點也不好奇。”

“你回頭看看。”

“我不。”

然而休洛斯并沒有懇求的意思,他直接把白卻的腦袋掰了過來,力道不容抗拒。

白卻拗不過他。實在是沒辦法,才不得不随便看了一眼。

他的臉被休洛斯的力道擠壓得變形,面前的場景卻看得一清二楚。這一次是三角形的黑色蕾絲,部分布料被剪了。白卻的喉結無聲地上下滾動,眨了眨眼,這回真是說不出話來。

……休洛斯。

他真的好努力。

“我的身材不好嗎?為什麽還要出門找別蟲。”

休洛斯捧着白卻的臉,他對自己于白卻的吸引力非常有信心,低頭看看表情和身體就知道了。他把停止不動的白卻慢慢摟進懷裏,一邊說道:

“二皇子是一只風流的爛雌蟲,只懂得自己享樂,又能帶給你什麽?下一任蟲皇的位置,也不一定是他來坐。”

六皇子和二皇子,對于現在的皇室來說都是不可缺少的接班蟲,背後站着不止一個大家族,但在不會遵守任何游戲規則的休洛斯這裏,這兩者必須要死一個。

再不濟,兩個都死了也行。

“……嗯。”白卻都沒聽清休洛斯在說什麽,他被雌君身上的香味和美麗的景色勾得迷迷糊糊,随便應了一聲。

休洛斯還想再說什麽,額頭上突然傳來一道濡濕的觸感。

休洛斯的腦海中有一瞬間的空白。

“喂。休洛斯,愣着乾什麽啊。”白卻的聲音從浴室的方向傳來,“走啊。”

似乎覺得他的反應好玩,白卻眼裏閃過不明顯的笑意。

只是親了一下額頭而已,怎麽就傻了?平常什麽沒說過做過,怎麽居然還能被一個吻弄呆啊。

白卻并不清楚,休洛斯活了快兩百年,從來沒有蟲親吻過他的額頭。在蟲神的教堂裏,每一位雌蟲都會被神父賜福,神父則會代蟲神落下額吻,但只有休洛斯是被教皇親自說過“被惡魔詛咒過”的存在,從小到大,會無意間親吻過休洛斯額頭的,只有一只叫阿波羅的兔子。

他擡起手輕輕摸了摸吻落下的地方,然後又被走近的白卻輕輕彈了一下額頭。

休洛斯的肌肉僵硬成石頭,他捏住白卻動作的手腕,但這也毫無用處,平常白卻或許會考慮讓着他,但一旦被發現了這種“弱點”,白卻就會開始對休洛斯進行愛的教育。

“你看你,一點也不乖。”

白卻直接把他拉走了。

熱水噴灑而下,淋濕他們的頭發。

休洛斯這才回過神來,睫毛連成濕漉漉的一片,那雙本該兇悍的三白眼在水簾下擡起,顯得更為深沉性感,對上了白卻的眼睛。

白卻其實并不是典型的溫軟雄蟲的長相。相反,他五官精致得鋒芒畢露,認真起來常常給蟲一副風流薄幸的錯誤印象,平常又總是做出那副慵懶無辜的神情,反而讓蟲錯估他的危險性。

此時他展開五指,将額前遮擋視線的劉海梳到腦後去,完完整整露出漂亮到侵略性十足的五官,一點也不害怕,對休洛斯挑眉:

“怎麽了,休洛斯。介意和我說說為什麽你的額頭碰不得嗎。”

休洛斯:“我是個異教徒。異教徒是不會被親吻額頭的。”

……原來是這樣嗎。

白卻若有所思地蹙起眉:“可是我也不信蟲神啊。那你也親親我,可以嗎,哥哥?”

蒸汽像苔藓生長一樣慢慢蔓延上鏡子。

白卻聽見休洛斯在水聲中溫柔地應答:

“好。”

*

“有沒有蟲說過,你有時候真的很殘忍。”休洛斯捂住微紅的額頭,在方才索要的過程中,白卻一直在親他,仿佛親不夠似的,露出的皮膚被咬得滿是痕跡。也只有在某些時候,休洛斯才能切身體會到白卻在懶散外表下掩藏的驚心的占有和控制欲。

“是嗎。”白卻的眼底泛起些漣漪,他又揉了揉休洛斯的額頭,再次低頭落下一個吻,似笑非笑,“我會這樣做,當然都是休洛斯的錯。”

休洛斯低笑了一聲:“還不是你和雌蟲喝酒喝到晚上十點?”

“都說了我和他沒什麽……我對付你都夠了,怎麽可能還去在乎別的雌蟲。”

休洛斯當然了解白卻有多懶,也知道白卻對其他雌蟲基本沒有興趣,白卻的賬號關注基本都是游戲主播和零零散散的生活主播。

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掌控欲而已,并且故意拿這件事做文章,沒想到白卻的嘴這麽緊,愣是咬死了說他和二皇子是當年求學才認識的。可休洛斯反而更懷疑他和二皇子的關系,他懷疑與白卻經常聊天的那只雌蟲,就是二皇子。

二皇子就算了,連鮮少出現在外的六皇子都認識,休洛斯可不覺得白卻當年的身份有多普通,他想知道更多、更多關于白卻的秘密。

休洛斯對待事物一向如此,如果決定要擁有一件東西,它的顏色、形狀、保質期,都必須清清楚楚地擺在面前,否則它将不那麽純粹地屬于自己。這種“純粹”,是休洛斯一直所追求的“無雜質”,也是對自己的高要求。

只有做到無雜質,“愛”才是确鑿無疑的。它不摻雜任何信仰,與理想無關。時光無法帶走這種情感,生命的脈搏會持續為之跳動,遺忘則是背叛。

可偏偏在這場不會放手的婚姻裏,夾雜了太多的欺騙與隐瞞。

“小白。”休洛斯突然叫他的名字,白卻俯下身,聽休洛斯接下來的話。聽見他說:“你從前的家庭是怎麽樣的?”

蟲族的家庭觀念不濃厚,幼崽們有專門的撫育院,但同時雄父和雌父也有每月探望的義務。但落後的星球戰争頻繁,多的是沒有雙親的幼崽,這類叫做戰争孤兒。

白卻和休洛斯在水蠍座,用的都是戰争孤兒的名頭。但白卻之前在夢境中說過,他有過自己的雙親,聽上去地位不算低,卻也不高。更何況,出生在那樣落後的星球,很難想象他經歷過什麽,才一路來到帝都。

“……”白卻的動作停了下來,勾着他那截漆黑的發尾玩弄,“沒什麽,都去世了而已。”

休洛斯頓了頓,知道白卻不想回答,便沒有追問下去。

“話說你也沒有和我說過你有沒有家蟲呢。”白卻狀似無意道,“比如雌父什麽的。”

“或者是和你長得很像的雌兄、雌親。”白卻斟酌着說,“我有個朋友很喜歡你的配色,像找個類似的雌蟲生個類似的蟲崽。”

“哦?我怎麽不知道你有這樣的朋友。”

“那你說不說?”白卻低頭要去咬他。

休洛斯揚起唇,笑得很壞:“當然不。”

“……诶。怎麽這樣。”

白卻拖長音調抱怨,手指去捉他的臉,扭過來,很認真地說:

“我要咬死你……”



休洛斯真是個讨厭的蟲。

害得他不再那樣理智了。

理智可是個好東西啊。白卻滿足完雌君的時候心想。

……可是休洛斯身上好香,還有着我喜歡的奶香的甜味。無論是哪裏的身體都可以陷進去,渾身飽滿又緊實,一靠上去就軟綿綿的,像實現了童年時期看到動畫片裏面包般的軟雲無端産生的觸覺聯想,也像母親的懷抱,像是末世裏難得的柔軟的床墊……

很喜歡,也是好東西。

和理智一比,略勝一籌吧。

把雌君抱回床上,一滴水珠從從發絲間掉落,白卻把頭埋在休洛斯頸窩亂蹭,腦子迷迷糊糊地想。

咦……好像忘記了什麽。忘記了什麽呢。

……啊。尼古拉斯。

一只溫暖的大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然後抱着他,不讓他離開,還親了親他的臉,低着嗓子說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棒的好孩子。

白卻便越來越困了。他一股腦把那個一直說話的屬于自己的東西撈進懷裏,拿腿夾住不讓跑。

……尼古拉斯那麽聰明,自己肯定會想到辦法給自己療傷的吧。

死不了。

……嗯。睡了。

*

戀綜放假的第二天。

白卻醒來時,旁邊的被子已經涼了,舌尖抵了抵上颚,似乎還能回味到那股香甜可口的味道。

奇怪。是假孕的後遺症還是他的錯覺。總感覺休洛斯身上又有一股香香的奶味,怪好聞的。

他翻了個身,懷裏空蕩蕩的,有些不習慣。意識慢慢地回歸,又依賴着被子的柔軟,遲遲閉着眼睛不願意起床。

“起床了。”不遠處有道聲音喚他。

“不起。”白卻閉着眼睛。

除非休洛斯過來抱他哄他。

“好吧。”休洛斯沉着的聲音響起,“那我先出門了,今天還有事。記得自己熱飯。”

白卻睜開眼睛從床上爬了起來,看着半倚在桌邊的休洛斯:“出門?”

不是他故意要不高興。

經過一晚上的精神疏導,休洛斯身上都是一副雌蟲餍足的味道還沒有消散,這樣走出去難道要讓所有蟲都聞見他身上的味道嗎?

“我會噴阻隔劑。”休洛斯道,“不用在意。”

休洛斯站着一動不動,只看着白卻。

他總是這樣。想做什麽便去做了,有時候明明是先斬後奏的事,非要征求白卻的意見。白卻有時候真想當個惡蟲,欺雌霸君,好讓休洛斯知道他不是那麽好招惹的。

“哦。”白卻慢吞吞地掀開被子,“那你去吧,早點回來。”

休洛斯定定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盒子遞給他。

白卻打着哈欠走過去,低頭把盒子先拿在手中轉着把玩了一圈,才問:“這是什麽?”

“早上做好的小玩意兒。”休洛斯雙手插兜示意他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親手做的嗎。”白卻的語氣輕松了些許。

他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條銀鏈,中間串了些木珠子,最中央是一條手雕手繪的小金魚,格外圓潤可愛,和父親送的小金魚一模一樣。

白卻心念一動,翻到尾部,上面刻着的不是俄文,而是一串自己和休洛斯的蟲族首字母縮寫。

休洛斯垂目看着白卻的反應。這種小禮物背後的小心思很容易被看出來,但他就是想這麽做。

之前的經歷對白卻很重要,所以他才如此寶貝那條項鏈。但不能被忘記并不代表着不可被取代。休洛斯并不希望白卻看見金魚時想到的都是夢境中那些壓抑的記憶。他想要白卻高興,那種憂傷的神色,他從夢境裏看見一次就夠了。

不會有下一次。

白卻把項鏈握在手心,對休洛斯說:“你先別走。”

他打開終端的儲存櫃,将一個結晶盒取出來,裏面保存良好的正是休洛斯之前換下的那顆眼球。

“我給它染了個色,你應該不會介意吧。”白卻說。

“不介意。”休洛斯挑眉。

“好的,其實我沒有染,那我現在染。”白卻打開結晶盒的染色模式,把休洛斯的眼球染成了粉色。

看上去真漂亮,像一顆粉色貓眼大寶石呢。

休洛斯饒有興致地看着白卻把眼球和小金魚串在了一起,然後戴在了脖子上。

“這樣就可以了。”白卻摸了摸小金魚,又摸了摸那顆眼球,眼眸彎起:“在我的家鄉,金魚有幸運的象征,它對我來說很重要。”

“有多重要?”休洛斯現在看上去完全不着急了。他的心情似乎很好,那張看上去就兇得會把小孩子吓跑的臉現在表現得十分柔和。

“很多蟲都曾經離開過我,每次離開一個,我都會在牆上畫上一條金魚。”白卻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并不介意和他說起這個。

“父親說,總有一些事物,當他離開後,才發覺他的重要性。每一次畫上一條金魚,我都會發現他們對我來說意味着什麽。我希望他們在來世能得到幸福。”

休洛斯頓了頓:“可這種懷念是有期限的。所以寧願活着,也不要死。”

他希望白卻永遠也不會畫下下一條金魚。

“你說得對。”白卻摸着小金魚,笑了一下。

金魚是幸運的象征,它會順着江流,去到想去的人身邊。

所以,他會好好珍惜休洛斯送給他的小金魚,就像是珍惜父親送的禮物一樣。

*

阿爾克謝回來的消息很快席卷了整個帝都。

“我不參加這個節目了。”帝都的另一端,辛拉哭着向教皇打通訊,“我害怕、阿爾克謝他回來了……”

“不要怕,我的孩子。”教皇在那頭輕聲地說道,“阿爾克謝會理解你和其他雌蟲締結婚姻,是因為他生死未蔔。”

教皇很久沒有管外界的事,并不知道辛拉做的那些事,他以為辛拉是害怕阿爾克謝回來之後會對辛拉新的婚約生氣。

“殿下……可是我不想見他。”辛拉哭得渾身顫抖,“我真的很害怕……我想和您待在一起。”

“好的。我随時歡迎你,我的孩子。”

辛拉挂斷通訊後抹了抹眼淚,立刻收拾東西往教廷趕。

他可不管什麽規矩了,阿爾克謝回來了,肯定是要弄死他的,只有待在阿爾克謝雌父的身邊,自己才有活路。

一路綠燈來到教廷,撲進教皇懷裏後,辛拉還驚魂未定,一顆跳動的心總算平靜了下來。

“乖孩子。”教皇愛憐地撫摸着他的頭,吻他的額頭。

就在辛拉以為自己安全時,端着杯水坐在教堂內,看着上面的唱詩班表演,還沒喝完,久無動靜的教堂門被敲響了。

辛拉手一抖,水杯直接倒在了地上。

“沒關系,我會和阿爾克謝解釋。”

教皇顯然也知道門外是誰,他拍着辛拉的背,走向門外。

“不、不……”

辛拉把自己蜷縮起來,眼淚再次湧了出來,睜大眼睛,果然看見了一道極其高大的身影,身體幾乎把背後的光線都遮蓋完全。他壓迫感十足的目光看向教皇,明明沒有在和自己交談,卻重如千鈞般落在辛拉身上。

“好久不見。”

那雌蟲面覆蝶鱗,聲音冷沉地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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